当任侠等人来到乌尔纳时,已经是三天之后了。
三天时间,半神级机甲的数量从五千提升到了五千五——当然代价也不小,为了提升制造速度,唐尼老爹被累得元气大伤。
“大气压强低于标准指数,空气含氧量达标,有害气体浓度极低,可以直接登陆。
外部气温27℃,空气湿度40%,欢迎来到乌尔纳行星。”
亚顿之矛指挥舱里,电子合成提示音响起。
然而负责控船的凯拉克斯并未急着通知大家下船,而是先跟任侠通话。
几秒钟后,亚顿之矛中飞出数千套机甲,犹如流星雨般坠向乌尔纳的大地。
“找不到什么生物种群,植物倒能看到一些,以蕨类和灌木为主。”
任侠向凯拉克斯实时汇报自己的勘测结果:“很奇怪,这里的地面有很多深谷沟壑,好像是新出现的一样。
但是我用灵能视野、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灵能视野窥视下,整个乌尔纳行星的结构一览无余。
掩藏在厚实的地表岩壳以下,是庞大而精密的机械构造体。
即使经历过漫长岁月,其中的齿轮依旧在缓慢转动着。
而蕴含其中的能量,更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。
“支撑乌尔纳运行的能量源,才是名副其实的太阳矩阵核心......”
感受到那股强大的能量,任侠赞叹不已。
萨尔那加的手段远超黄金时代的星灵文明,隐藏在乌尔纳行星深处的能量源,其体积和能量输出功率足有亚顿之矛的百倍以上。
,
就在任侠为此感到惊叹不已时,下方乌尔纳的大地开始颤抖起来。
平静的原野瞬间化作深谷,掩藏在地下的古老神庙悄然开启。
剧烈的空间波动引发强烈的震荡,灰蓝色的雾霭不知从何处弥漫而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凯拉克斯和任侠,他们立刻后退,将亚顿之矛的高度提升到大气层外。
舷窗处眺望。
乌尔纳,这颗蔚蓝色的行星正在变大。
地壳与地幔层之间撑开构架,层层叠叠的绝对秩序合金撑起一片空间。
在那空间中,明亮如太阳的地心散发出炽烈的光芒。
正在这时,一束流光从地心中激射而出。
乌尔纳的光辉随之黯淡,那璀灿如太阳的地心,也开始迅速冷却下去。
......
很快,亚顿之矛上的成员们看到那束流光的真面貌。
——那是由冷却凝固后的碳分子团堆积成的一小块晶体,其中充盈着庞大的能量和意识。
莉莉安和桑基恩都认出其身份。
亡者之地神格所有者,司掌复仇与湮灭之萨尔那加。
大衮。
“埃蒙、埃蒙杀了所有萨尔那加......”
大衮寄身的晶体闪烁着,那种充满着恐惧的情绪感染着身旁的每一个人:“我的神格也被他夺走了、我不想死、我不想死!”
但没人能帮得了祂。
等到大衮残存的意识和神性全部散尽,那块被他短暂寄生过的晶体也被任侠抛入到太空。
在乌尔纳的光辉黯淡之后,唐尼老爹亲自去检查了一番。
得出的结论很不乐观——大衮能够逃出虚空,并非由于埃蒙失误。
恰恰相反,这只是一种拖延时间的手段。
将死的大衮带着残存的全部神性与能量逃出虚空,其溃败破灭的能量体恰好导致乌尔纳的能量核心崩毁。
这意味着至少三个月以内,乌尔纳的虚空传送门都无法再度启动。
“埃蒙是打算靠这种办法拖延时间!”
桑基恩一语道破真相:“祂已经掌握了七种神格,通过再次杀死萨尔那加,祂能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自己对神格力量的掌控。
三个月之后,即使我们能进入乌尔纳,也绝不可能从他手上夺得浊点神格,更不可能将他击败......”
“修复乌尔纳的能量核心,难度远高于重建一艘亚顿之矛。”
唐尼老爹又在旁边补了一刀:“即使是我,也不可能在三个月之内将它修复......”
一时间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埃蒙简单的一个操作,似乎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败局。
该如何破局?
没人能给出答案。
......
亚顿之矛动力舱,太阳矩阵核心内部。
自从成为神级之后,任侠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挫败而无力的滋味。
恍惚间,他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,那次被瓦伦里安抓起来送往尤摩加的时候。
未来何去何从?
如果任由埃蒙整合全部神格力量......
十六湮灭是控制着整个宇宙的核心程序,在那种绝对压制下,自己一方根本没有胜算。
“就算是亡者之港被围困的那次,也不会比现在的境况更绝望了......”
想了许久没有办法,任侠不由得苦笑起来。
但就在这瞬间,脑海里灵光一闪。
十六湮灭是程序,那什么是程序运行的根基?
莫拉格·巴尔代表恐惧;
梅瑞狄亚代表生命;
诺克图娜尔代表欲望;
桑基恩代表放纵与享乐......
任侠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此刻的他终于明白最初的思维圣殿,那穹顶壁画所代表的涵义。
十六湮灭的力量源于智慧生命、源于那些喜怒哀乐、源于种种情感。
包括自己和埃蒙在内,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十六湮灭的可怕伟力所蒙蔽,忘记了这种力量存在着巨大的隐患。
如果一切智慧生命都消亡,就意味着十六湮灭将失去意义。
所谓的‘神格’将成为虚无,萨尔那加也将不复存在。
“这才是萨尔那加暗中扶持一个又一个智慧文明的原因!”
此刻,任侠心中豁然开朗——十六湮灭与至高权柄,它们的本质是一切生命心灵能量的总和。
智慧文明越多,衍生的心灵能量就越庞大,而十六湮灭与至高权柄也会随之变得更为强大。
所以无法进入乌尔纳的话,要对抗埃蒙,还有最后的办法。
——毁灭一切智慧文明,将宇宙复归初始。
意识到这一点时,任侠突然明白了。
恐怕这才是埃蒙的真正愿望——这位黑暗之神封闭了乌尔纳,就是要逼着自己去毁灭世界。
而到那时,也就真正实现了埃蒙一直以来所说的最终愿景——毁灭宇宙,终结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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